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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非暴力沟通(NVC)主要思想

想到哪写哪。只是我现在的理解。

核心问题


前不久接到一封朋友来信,信中提到马歇尔.卢森堡说NVC对他来说就是问自己一个问题:How can I contribute to life?(我怎么做对生命有益?)

这也是我对NVC感兴趣的根本出发点。


人生选择


我们可以选择专注于满足生命的需要,也可以选择让恐惧、憎恨、贪婪、偏见等主导生活。在第一章中,马歇尔.卢森堡提到NVC对他来说是持续不断的提醒。


信念与目的


马歇尔.卢森堡认为借助NVC,人与人可以情意相通、由衷互助。(第一章)他强调NVC不是用来改变别人,以使他们的行动符合我们的利益/愿望。NVC是用来帮助我们在诚实和倾听(Empathy)的基础上与人联系。(第六章)通过建立彼此之间相互尊重、关心的联系,使双方的需要都能得到满足。



交流模式


NVC作为一种交流模式,具有四个要素:观察、感受、需要和请求。(NVC对其四个要素有其特定的定义)它又分为两个方面:借助这四个要素诚实地表达;借助这四个要素关切地倾听。NVC的精髓在于觉察,而不是使用什么字眼进行交流。(第一章)



个人经历


NVC最早触动到我是对自己的态度——开始从需要考虑问题,开始观察、理解自己,而不是要求自己做什么,或指责自己。


NVC在人际交流中早期的激励是NVC的倾听(Empathy,和NVC的要素一样,这些词语要在NVC特定的语境中去体会它的含义)。


在近期,对NVC诚实地表达这部分感受尤深。



NVC与个人成长


在第十二章中,马歇尔.卢森堡引用了以色列哲学家马丁.布伯的观点:“个人的成长是通过与他人的坦诚交流来实现的——在交流中,彼此能够自由地表达内心的软弱。”(Buber posits that human growth occurs through a meeting between two individuals who express themselves vulnerably and authentically in what he termed an "I-You" relationship.)这段英文中"I-You" relationship(“我-你”关系)没有译出来。根据我的理解,大概意思是在这种关系中,彼此都意识到对方是生命而不是某个物化的东西,有着鲜活的感受和需要。


最初从这个角度看个人成长,感到很费解。但我近期的体验接近这个观点,或正反映了这个观点。这样的交流帮助我们接近自己的真实以及他人的真实——接近他人的真实,也是在接近自己内在的多样性,以及接近现实。



转折


对我来说,生活的根本性转折表现在将生活基于互助而非个人的攥取——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信心,也是对社会、自然的信心。转变似乎是个渐进的过程。但是个敞开心扉的过程。仿佛加入某种生命舞动的旋律。有时——还不是主流——觉得自己不需要做什么,或者说只要配合、享受就好了。主流似乎还是沉重,呵呵。


和焦虑、烦恼、对人对己的敌意等的关系似乎也发生了改变。不那么介意了。对人对己对生活充满好奇。这是一个探索的过程。


无数的因缘促成一个人的现状。我不想太强调NVC或其他人或事的意义。它只是个工具。由于它的开放性——请看前面提到的核心问题,它可以兼容并蓄。我可以借助它来分享我从不同渠道学来的经验。也借助它继续探索、学习。



先写到这里。

支持。等补充。
本帖最后由 凡夫 于 2009-5-21 12:04 编辑

挺不错的介绍。不过涉及概念较多,比较浓缩,一下子全理解也不太容易。

也许今后能介绍一些简单易懂的例子,让人能产生更感性的理解。
顶一下
FIRE,加油!
好的。以后再结合具体生活来谈。

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会有不同的看法、体验。

希望更多的人能感兴趣,一起来了解、探讨,期待中。
本帖最后由 展颜 于 2009-5-23 11:56 编辑

既然FIRE兄端上了非暴力沟通的思想大餐,我就提供一些感性的餐后甜点吧。或许有点儿甜腻,各位大老爷们儿别介意哈。

以下是本人2006年11月9日的日记,记录了一次浑然天成的非暴力沟通的经验。(当时我还没有读到《非暴力沟通》的初译稿,所谓浑然天成就是指没有理论指导,没有概念先行)

早上刚醒,fox就转过来抱住我,哀哀地说:“颜,我梦见一件很可怕的事!”我来不及动念就立即调整姿势,把她整个搂进怀里,紧紧地、充分地,全心全意地搂着,不说一个字。十几秒后,我才轻拍她的后背说:“不怕,不怕,到底是什么事呢?”“我梦见爸爸死了。”我重又搂紧她,温柔地问:“这么可怕!fox吓坏了是不是?”她缩在我的怀里,似乎仍沉浸在梦中的惊恐之中。我轻抚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似不愿惊扰她的惊恐。

fox平静下来后,我看她的脸,忽然发现一种静谧的美,平素似乎从没有在床上心如止水地看过她呢。我忍不住赞美她:“我家的fox真美啊。你的脸真美。”这么赤裸不着修饰的甜言蜜语,很少会有什么效果,甚至会适得其反。fox听了,果然故意把嘴撅起来,把脸皱起来,表示她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我瞧她的孩子样就笑了。“你这臭小妞就是不信我的话,每次夸你都这样。”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时她突然舒展脸庞,春光熠熠,侧身一把抱住我:“颜,你真好!”这回换我傻眼了。


(注:fox是我的女朋友,同性情人。此点不是本帖的关键,所以请忽略。很遗憾暂时只能提供这样私密的场景,不喜欢的人请当作是读小说)

fire兄在首贴提到,非暴力沟通的四大要素是观察、感受、需要和请求。双方在沟通过程中,一方经由这四大要素诚实表达自己,另一方经由这四大要素关切地倾听,并给予反馈。在我所提供的沟通场景中,fox是诚实表达自己的一方,她观察到自己做了一个梦,感受到巨大的恐惧,她需要有人了解她的感受,体会她那一刻的心情,从而得到纾解。她通过拥抱我提出了请求,请我感受她的感受,请我与她同在。而我则做到了完美的倾听,在倾听中贯彻了四大要素。我观察到她很恐惧,感受到内心的爱怜,我需要她与我进一步交流她的感受,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恐惧,于是我在默默无言地拥抱她,充分感受她的恐惧之后,提出我的请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立即回应了我的请求。而我的反馈进一步理解和接纳了她的恐惧“这么可怕!吓坏了是不是?”。Fox得到了充分的理解和接纳后,很快自己平静了下来,情绪里未留下任何恐惧的残渣。我和fox的第二段互动对话也完全可以如此解析,限于篇幅,略去不谈。

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感觉非暴力沟通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此乃大谬。因为连研究非暴力沟通的卢森堡博士都并非总能够完美地进行非暴力沟通,让我摘录一段他跟女儿沟通失败的例子吧,相信很多人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

有一天,女儿在照镜子时说:“我丑得像一头猪。”
“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我大声宣布。女儿很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喊了声“爸呀”,就摔上门出去了。我的安慰看来不合时宜。也许,她只希望我留意她的感受。也许当时我最好问她:“你对你今天的形象感到很失望吗?”
(《非暴力沟通》p87)

在这个场景中,卢森堡博士并没有用心倾听女儿的感受,因此也就错会了女儿的需要,女儿当下需要的并不是安慰性质的夸赞,而只是简单地希望父亲能体会到她此刻的沮丧,只要体会就可以了,其他什么也不要。但是在我们日常的沟通过程中,忽视的最厉害的就是全心全意地体会并接纳他人的感受。我们总是急切地提供安慰、建议、急切地表达我们的态度、看法,这些其实都是在否定和打压他人的感受和情绪。一旦真实的感受遭到压抑,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沟通了。

最简单的事情往往是最难的。

“倾听一个处于痛苦中的人,不仅十分罕见,而且非常困难。那简直是奇迹;那就是奇迹。有些人认为他们可以做到,实际上,绝大部分人还不具备这种能力。”

——法国作家西蒙娜•薇依(《非暴力沟通》        P86)

为什么要倾听呢?——“倾听意味着全心全意地体会他人的信息——这为他人充分表达痛苦创造了条件。”(P86)

倾听是为了让别人充分表达痛苦?那么,我们难以倾听,难以倾听自己,也难以倾听他人,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头脑总是在否定痛苦、拒绝痛苦、打压痛苦,因为我们认为痛苦是不好的,应该赶紧消灭?

很多时候,让我们痛苦的并不是痛苦本身,而是没有人愿意全身心来倾听并接纳我们的痛苦。我们不知道,有时候只是倾听和接纳就可以让痛苦自动消融。

有位女士,参加过非暴力沟通的研讨班,她在一家医院做义工。有位老太太死活不肯吃药,叫着嚷着“不想活了”,护士们百般劝慰:“你的病不重,只要吃药病情就会好转。”可她就是听不进去。护士们只好请这位女士去跟老太太谈话,希望有所帮助。这位女士见到老太太时,她果然在房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不想活了”,这位女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问过去:“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活下去了?”这听起来很像废话吧?只是简单地重复老太太的意思而已呀。可是老太太一听此言,非常惊讶,马上停下喃喃自语,表情也一下子轻松多了。她开始倾诉,抱怨从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痛苦。这位女士继续表达她的理解。她们感受到彼此的情意,很快就手挽手坐到了一起。当天晚些的时候,老太太就开始吃饭、服药,情绪也明显好转。尽管护士们一直在安慰老太太并给她建议,却只有这位女士给老太太提供了她真正需要的东西——她需要有人理解她深深的绝望(《非暴力沟通》p91的例子,文字上有所改动)

理解是什么?你安慰、建议、说教、同情、否定、纠正、辩解的时候,存在理解吗?

(太长了,先说这些,大家都敞开心扉谈一谈吧)
Being nobody, going no 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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